高市早苗在联合国大会上要求删除“敌国条款”,本来是想给日本争一个“历史翻篇”,怎么最后反而把日本最不愿被反复提起的那段历史,又推到了聚光灯下? 更有意思的是,日本国内确实出现了不少叫好声,有人把高市这次表态视为一次强硬外交表现;但日本舆论场里也出现了另一种质疑: 既然日本政府长期强调这些条款已经过时,为什么首相还要亲自站到联大讲台上,再把它郑重提出来? 日本媒体《东洋经济》9月25日甚至直接追问,高市这趟纽约外交到底算不算成功。 如果今天的日本军事政策几乎没什么变化,那么删除几个历史性表述,可能真就是一个技术问题。 可当日本一边强调自己仍然坚持“专守防卫”,另一边又开始部署远程防区外导弹、增加防卫预算、扩大装备转移能力,再回过头要求世界尽快拿掉“敌国”这个历史标签,外界关注的自然就不会只剩几个字。 这才是高市这次最难解释的地方。 9月22日,高市早苗在纽约出席第81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 她明确提出,《联合国宪章》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中涉及所谓“敌国”的内容应该尽快删除,而且把这个问题直接上升到了日本的“自豪与名誉”。 问题恰恰从这里开始。 什么是“敌国条款”?它不是后来哪个国家专门给日本加上的标签,而是联合国建立之初留下的一套二战后制度安排。 其中,第53条、第107条涉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敌国,第77条则涉及托管制度及从敌国分离出来的领土。 这些条款出现的历史背景非常清楚,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战后国际秩序首先要考虑的事情之一,是防止法西斯主义和军国主义重新威胁国际安全。 所以高市越强调“赶紧删”,很多人反而越容易追问:这些东西当初为什么会出现?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传播效果,日本希望外界讨论的是“战后日本已经改变了70多年”,结果不少人的注意力却重新回到了“战时日本到底做过什么”。 当然,日本要求删除这些条款,并不是第一次提出,1995年12月11日,联合国大会曾以155票赞成、0票反对、3票弃权通过相关决议,表达尽早启动程序删除“敌国条款”的意向。 修改《联合国宪章》要走第108条程序,不仅需要联大三分之二成员通过,还需要三分之二会员国完成批准,而且批准国必须包括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所以直到今天,这几个条款仍然保留在《联合国宪章》中。 高市本来想强调的是“这是一件拖了很久的旧事”,结果现实效果却是把这件旧事重新变成了新闻。 9月23日,中方很快作出回应,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表示,相比日方怎么说,国际社会更关注日方怎么做。 中方认为,“敌国条款”是防止法西斯主义、军国主义再度威胁国际和平安全的重要制度安排,至今仍具有现实意义,同时敦促日方正视和反省侵略历史,以实际行动取得亚洲邻国和国际社会信任。 我觉得这里最关键的,其实就是那句话:看怎么做。 因为如果只看高市在联大的表述,日本的说法非常完整——和平国家、专守防卫、支持国际法、推进“无核武器世界”。 可把镜头从联合国讲台挪回日本国内,情况就复杂得多,今年3月31日,日本开始向熊本县健军驻屯地部署12式地对舰诱导弹能力提升型。 日本陆上自卫队3月24日公开表示,这属于日本首次拥有的一类远距离防区外应对能力。 日本2026年版《防卫白皮书》随后确认,陆基型已经完成开发并开始部署,同时日本还在推进舰射型、空射型以及“战斧”巡航导弹等防区外打击能力。 这就带来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日本政府可以把这些能力解释为加强威慑、在更远距离阻止威胁,日本防卫省也一直使用“防区外防卫能力”这样的表述。 但对曾遭受日本侵略的周边国家来说,判断日本是不是仍然坚持过去意义上的“专守防卫”,显然不会只看名称,而会看射程、部署方式和整个军事体系正在往哪里发展。 再看钱,根据日本防卫省公布的数据,2026年度“防卫力整备计划对象经费”的岁出规模为8.8093万亿日元;如果把SACO和驻日美军整编相关经费计算在内,日本年度防卫预算首次突破9万亿日元。 日本防卫省自己也把2026年度重点概括为继续增加远程导弹、采购大量无人机并强化自卫队组织。 这不是说日本增加一笔防卫预算,就等于历史正在重演。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几件事放在一起之后形成的方向:远程武器在增加,防卫预算持续扩大,军工生产能力在加强,日本参与地区安全事务的范围也在扩大。 恰恰在这个时候,高市要求国际社会赶紧删掉一个与日本军国主义历史直接相关的标签,自然容易让周边国家把“历史问题”和“现实安全问题”放到一起看。 所以我认为,高市真正碰到的不是法律障碍,而是信任障碍,前一个问题可以靠程序解决,后一个问题只能靠行动解决。 再看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变化,日本不只是在增加自己使用的装备,也在不断推进防卫装备对外转移。 同时,日本还安排资金进行装备转移可行性调查,并参加国际防务装备展。 日本政府自己的理由很清楚:增强防卫产业基础,加强与伙伴国家的